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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弓手小传》第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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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千里单骑寻义兄过关斩将称英雄 当袁绍听说是一名红脸长须的将军杀了颜、文二将后,气得大发雷霆,在群臣的启奏下,把刘备抓了起来,准备把他处死。“你这个奸賊,还有什么话说?”袁绍气愤地说。“主公分不清好人坏人,在下也无话可说。”早已对袁绍性格了如指掌的刘备,对其愤怒一点也不当回事。“我怎么分不清好坏了?你说!说得有理就饶你不死!”袁绍果然经不起激将法。“天下长相相似者,甚至名字相同者何其多,主公怎么就不去详查就迁怒于我呢?如果杀颜、文二将者不是关羽,那我就含冤而死,使主公背上乱杀忠臣之名;即使真的是关羽杀了二将,也没关系。我只要写一封信,把他叫来为主公效力就行了。云长,虎也!颜良、文丑,鹿也,失二鹿而得一虎,我反倒要恭贺主公了!”饱受风霜的刘备,处世和应变能力之强,不是袁绍之辈可以应付的。“如果真的按照玄德所说的,真是太好了,松绑!都是左右胡言乱语,险些害我错杀好人!玄德,真是抱歉,请别见怪,快点写信吧!”袁绍陪着笑脸说道。可见在风云变幻的动乱时代,一流的文武人材都是各大势力都要极力争取的对象。在战乱的年代,特别是在敌对的地区,要送一封信更是困难万分的,后来唐朝诗人杜甫的名句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就很好地说明这个情况。当刘备的家书到关羽的手中时,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。当时曹操已在官渡之役获胜,因此就带着关羽先行回许昌。袁绍大大处于下风,很多地盘都被曹操占领了,逐渐失去了有效的抵抗力量。醒目的刘备早已找个借口,领了一支军队到别处去了,远离了曹袁的主战场,但是关羽却不知道刘备的真正去向,以为还在袁绍麾下,于是便准备向曹操辞行。当曹操知道关羽的来意时,三番五次以各种理由拒绝见他。关羽在无奈之下,只得把全部的金银珠宝封锁起来,把汉寿亭侯的印绶高挂在厅堂上,带着二位嫂嫂,几十个贴身卫士,骑着赤兔马,离开了许昌,历史上称之为“挂印封金”,意为不为财富官爵而动心。当手下向曹操报告关羽出走的消息时,他不禁赞叹道:“不忘故主,来去明白,真是大丈夫也!左右随孤向关将军道别!”关羽一行有妇女在车里,因此走得特别慢,来到一条小河时被曹操等人追上了,只见张辽大声呼喊:“云长慢走,丞相为您送行来了!”关羽原本以为曹操要追杀他,心里不禁一沉,但是看到他们几十人身上都没带兵器,方才放下心来,向曹操解释不辞而别的原因。“丞相公务繁忙,末将多次告辞都见不到您,只好不辞而别了,望丞相见谅。”关羽在马上欠身说道。“来人,拿金子和锦袍来,为将军送行!”曹操喝令道。关羽不敢下马,用刀挑了锦袍披在身上,高声说道:“谢丞相大恩,容日后报答,袍子末将收下了,金子就不必了,请留着赏赐将士!”关羽说完后,立刻回马离开,留下曹操摇头叹息不已。“太无礼了!”一名部将蔡阳不服喊道。在官渡见过关羽的神勇后的曹将们,除了原本交情就不错的张辽和徐晃外,其余基本上对关羽都是钦佩的,只有蔡阳对高傲的关羽一直看不顺眼,如今有了机会更是要找麻烦。他一回到都城,便瞒着曹操,带了本部三千兵马,即刻出发追赶关羽。关羽要走到北方,路程大概一千多里,得经过五座城市和黄河,史称“千里单骑”,第一个障碍就是东岭关,守将孔秀。“大胆关羽,没获丞相批准,竟敢私自离开,且吃我一枪!”孔秀策马攻击关羽。一般留守的,都是武艺比较次等的地方将官,精英部队都随主帅亲征,连曹军主力将领都不是关羽的对手,因此可想孔秀的下场。只见关羽冷笑一声,随手一刀就把孔秀斩于马下,吓得守城的士兵四下逃命。关羽顺利过了第一关,过了一段时间,来到了洛阳,守城的是韩福。韩福问关羽可有丞相批准的过关公文?关羽回答没有。“那么关将军必须留下家小抵押,在下才可放阁下过去,否则免谈。”韩福说道。“那就别怪关某不客气了!看刀!”关羽快马向韩福进攻。韩福比较精明,自己不上阵,派遣部将孟坦迎战关羽,自己准备偷袭。不料孟坦却不争气,连一刀也抵挡不了,被关羽砍下了马,韩福看准机会一箭射去,听见风声,急忙闪避,结果还是被射中了肩膀,他忍耐着痛,飞马赶上韩福;韩福没见过赤兔马的威力,弓箭还来不及收起,就已命归黄泉。关羽连杀二将后,自己也受了轻伤,来到了沂水关,守将卞喜和关羽有一面之缘,原来是黄巾出身,善使双锤,有点江湖经验,这回就比较聪明了,不以力敌,决定智取。听了请求后,请关羽到城外的镇国寺休息,暗中埋伏了二百名刀斧手,准备趁关羽在没提防的情况下动手。谁知寺内住持普静和关羽是同乡,两人见面时普静以眼盯着关羽的佩剑,警戒心强的关羽也感觉到四周杀气腾腾,一看就会意,命两名卫士提着关刀,一来到宴会,不等卞喜开口客套,立刻拔出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,双目炯炯有神地瞪着他,骂道:“你竟敢害我?快点命令他们放下武器!就饶你一条狗命!”反贼出身的卞喜只求一官半职,能混到守城的职位也不容易了,自然是贪生怕死之流,吓得他大喊:“全部人快点放下兵器!”刀斧手一看主将在对方手里,不敢造次,纷纷放下兵器,只听得乒乒乓乓,一下子地上全是钢刀利斧。原本无意杀人,以免节外生枝,关羽稍微放松时,谁知卞喜挣扎逃脱,跑了几步,拿了双锤先后抛向关羽,负伤的关羽身手依然不凡,锤子被他一一闪开了,反而被关羽顺手掷去的宝剑穿心而死。关羽取了青龙刀,往地板大力一插,四周地砖全碎了,吓得几百名蛇无头又手无寸铁的刀斧手,跪在地上求饶,关羽凭着运气和智勇又过了一关。当关羽来到了荥阳城时,太守王植学乖了,对百般奉承,一面稳住关羽,请他们到城内的邑馆休息,一面聚集一千名军士,准备晚上找机会下手。不料关羽命大,负责这个行动的一名官吏胡班是关羽的崇拜者,于是便向他报信,并开了另一边的城门让关羽离开。机智的关羽走到一段路时,心想这样走是逃不过千军万马的追杀的,根据以往经验,只要杀了王植,他的威名早在曹军中传开了,其余军士对他有畏惧之心,是不敢跟他硬干的,这一点他颇为自负,于是便命卫士保护二位嫂嫂,自己则详细问了胡班附近地形,埋伏在王植必经之路。果然,当王植听到走漏了关羽时,担心走远了,急忙率领数百人追杀关羽。当躲在人身高的野草丛中的关羽听到人马的喊嘶声时,又看到一个斗大的“王”字,知道王植到了。等到将旗接近时,立刻策马出去,大喊一声:“鼠贼拿命来!”一刀向他劈了过去。原本就胆怯的王植听到呐喊声,吓得魂魄飞散,还没招架就被砍成两段!王植将士中只有几人上前攻击,全被关羽像砍菜头似的杀了,其余犯不着拿性命开玩笑,连忙逃命去了,关羽又过了一关。他们一行人不久就到了黄河关隘,只要过了河,就是北方了。守将正是夏侯惇所部的年轻部将秦琪,他属于有背景的将领,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方领导,虽然没有经历重大战役,却自以为武功高强,从来就不把关羽放在眼里。秦琪一看到关羽,便大骂道:“你这个狗贼,沿路杀人无数,目无法纪,我正要杀你请功,拿命来!”不知天高地厚的秦琪纵马举刀杀来,被关羽轻易闪开了,他平生非常自负,除了刘备外,从来不把天下英雄看在眼里,被人辱骂为“狗贼”,一口气怎吞得下?双目一瞪,已露杀机。年轻气盛的秦琪,原本以为杀了关羽就可名满天下,怎料第一刀落空,还没回过神来,就感觉一道黑影往头上压来,“叭”的一声,连惨叫都来不及,就直接到枉死城做了一名枉死鬼。关羽正要过河时,突然看见蔡阳领军杀来,两人积怨已久,秦琪是蔡阳外甥,如今仇恨深重,当下更不答话,直接厮杀起来。名不经传的蔡阳武艺其实相当平庸,怎能是关羽对手,不到两三回合就被斩于马下,这是不自量力的好例子。但是这次关羽就没那么幸运了,蔡阳带来的军队中,至少几百人都是他的亲信和直属警卫,于是和关羽拼杀了起来,其余军士则包围着。面对千军万马,“万人敌”的关羽,开始吃力起来,逐渐寡不敌众;幸好张辽及时赶来,出示了曹操的“圣旨”, 蔡阳的部队才不敢轻举妄动,放过了关羽。关羽的这段经历,就是著名的“过五关斩六将”的故事,也是著名成语“过关斩将”的由来。虽然有人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,却也是关羽结合运气、机智、勇气和本领酝酿出的醇香传奇。不仅如此,关羽还机缘巧合地得到了两名随从悍将,即和他同姓的义子关平和忠心耿耿的黑面将周仓。有后人对这件事情评论说,除了自讨苦吃的蔡阳外,和关羽无冤无仇的守关五将都是枉死的,试想曹操和袁绍当时正在大战,守将有守土的责任,在没有曹操公文的情况下,放关羽过去就是失职.日后追究责任起来,是逃不过军法处置的,他们在和关羽的对答中,也清楚表明了自己的责任,即使用计谋也是迫不得已,谁知关羽全然不分青红皂白,都把他们杀了,关羽的行为究竟是对是错,无疑给历史留下了一段矛盾和争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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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弓手小传》第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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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身在曹营心在汉千秋忠义齐高山   话说桃园三兄弟在击败吕布之后,四处奔波多年,终于在徐州有了一个安身之所,随而刘备却为了拉拢杀死董卓的吕布引狼入室,结果徐州城池反而被吕布夺去,只留了一个名叫“小沛”的小城市安身落脚。当曹操的军队进攻吕布时,刘曹联手攻下徐州,处死了吕布,于是刘备跟随曹操到了朝廷,被汉献帝封为左将军宜城亭侯,这是一个不小的官职,在对照族谱后还尊称为“皇叔”,从此刘备的地位就稳定下来,血统正式受到官方确认,再也没人敢轻视他了。有一天,曹操带着皇帝、文武百官出外打猎,刘关张也跟了去。皇帝尝试射鹿,却因为准头不好而没得手,曹操看了心急便把弓箭抢了过来,一箭就射中了一头糜鹿!由于他用的是皇帝的御箭,士兵以为是皇帝射中了,喊声震动如山,全场欢呼了起来。而曹操却在这时做了一个当时的人们都认为是大逆不道的事,他高举双手,接受群众的祝贺!在一旁的关羽看了之后,起初双眉紧锁,过不了一会儿却越想越气,慢慢从悬在腰间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想攻击曹操。眼尖的刘备见状,连忙按住关羽的大手,眼神不断地闪动,示意不可造次。但是经过这次的狩猎,刘备已有杀死形同叛逆的曹操,以正朝纲的念头。不料和他合作的大臣行事欠缺周密,被曹操发现了,于是刘备带着关张逃到了小沛,抵抗曹操的大军。只有几千人马的刘备兵力单薄,压根儿就不是兵力雄厚的曹操的对手,仓皇逃到了北方投靠袁绍,剩下关羽留守孤城。在曹军几次冲击后,关羽被迫带着两位嫂嫂,逃到一座小山,身边只剩一两百名士兵。关羽右手持青龙偃月刀,左手挽着他的胡子,高大的身躯威风凛凛地站在山坡上,曹军都畏惧关羽武艺了得,只得远远地包围着,不敢攻击前进。关羽顿时狐疑不定,心里想他来干什么呢?“云长!云长休慌!我此次前来并无恶意…”张辽说完便下马,并高举双手,表示身上没有携带武器。关羽才稍微心安,缓缓把青龙刀放下,但是手上依然紧握佩剑,以防不测。  “曹丞相欣赏关兄武艺和品性,特地派遣兄弟前来请关兄归顺,一起共创大业!同享富贵如何?”张辽走上前几步拱手说道。  “哼,曹贼休想,关某绝不是贪图富贵的人,如今兵败,惟有一死以报刘皇叔而已,其他的什么都不必说了,张兄请回吧!”关羽双目一闭,别过头去,不理睬张辽。  “关兄这么说就不对了,如果兄长此时此刻死了,就成了不忠不义之徒了!”张辽反驳道。  “胡说!关某一生以忠义二字为立身之本,什么时候成了不忠不义之徒了?”关羽一听,气得满脸通红。  “关将军,且听我细细道来。兄长当年与刘皇叔桃园结义,意义在于辅佐汉室,其一忠也,如兄长一死,刘皇叔他日需要用人之际,哪里再找到如兄长这般虎将?此为不忠。再说危难之刻,刘皇叔以家眷托付将军,如兄长一死,将置二位嫂嫂于何地?此为不义也!”张辽冷静地劝说道。  关羽听后默认无言,双眼紧闭,沉思不已。  过了一会儿,关羽睁开眼睛,对张辽说道:“我归顺曹操也行,但你们必须依照我三个条件,我方可过去。”  张辽一听,喜出望外,说道:“莫说三个条件,即使是三十个也行!”  “第一,关某降汉不降曹;第二,曹操必须善待二位嫂嫂,一点都不能怠慢;第三,一旦确知刘皇叔消息,不管天涯海角,关某一定得去找大哥!这些条件丝毫不能讨价还价!”关羽丹凤眼半开半睁,把条件说得清清楚楚。  “且容我先回禀丞相,再回复关兄!”张辽显然十分满意这样的答案。  “请速去速回,在此静候佳音。请!”关羽拱手送别张辽。  张辽飞马赶回大营,欣喜向曹操报告这个好消息。  曹操对张辽说:“天子在孤手中,降汉即降曹,这没问题。至于刘备家室,孤给予左将军双倍俸禄,赐一座府宅,传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。但是,最后一条,关羽一心要寻刘备,不愿久留,孤要他何用?”   “丞相勿虑,末将认为,刘备对关羽不过恩厚而已,我们对他比刘备好十倍,他早晚会感动,真心归顺丞相的!”张辽不以为然地说。  “哈哈哈!你说得有理,好吧,这三个条件我全答应了!”曹操听完大喜。  自此,关羽归顺曹操后,立刻被汉献帝封为偏将军汉寿亭侯,当时曹操的主将如曹仁、夏侯惇等,军衔不过是将军,只比关羽高一级;还有不少重要的将领还仅是校尉,如许褚、典韦等,而且大多数都还没封侯,可见曹操对关羽的重视。  不仅如此,曹操对关羽的赏赐是惊人的,赏赐的情形,日后居然成了一句有名的俗语:“上马一提金,下马一提银,三日一小宴,五日一大宴”。曹操的大批封赏,堆满了整座屋子。不仅金银珠宝,也赏赐了十名美女给关羽。其实这些都令关羽觉得十分为难,他除了把美女们送入后院伺候嫂嫂外,也把所有的财物封锁在货仓里,根本不为所动。  有一次,曹操看到关羽的战袍旧了,于是命人制作一件新的,当着众人的面前,赏赐给关羽,以表示荣耀。古代的赏赐,一般都是金银珠宝,田地牲畜等,如果是当权者特别制作的,当被视为殊荣,比一般的财物更加受用。  后来有一次,曹操为了奖励众将,让他们比试射箭,最优秀者可以得到战袍一件,结果大家因争宠而大打出手,可见特殊赏赐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。  虽然众将都看了眼红,但是关羽却把新袍套在旧袍上,然后拜谢曹操。  “云长呀,有了新袍为何还留着旧袍,不如转送部将吧。”曹操不解地问。衣料在古代属于财物,特别是上等布料,更是绝不轻易丢掉的。  “启禀丞相,因为旧袍是大哥刘备所送,因此睹物思人,不敢把衣服转送他人。”关羽回答。  “姓关的,你太不识抬举了!”一名将领立刻指责关羽,其他人更是冷眼相待,但是关羽头也不回,昂然直接走出相府。  关羽的一举一动,曹操都看在眼里,心想关羽不是普通人,可能这些礼物都不算贵重,得送一样让他心动的,然后才会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命。于是他把张辽叫来,问他的看法。  张辽认为:“末将同意丞相的看法,必须送一样具有特殊价值的礼物,但是关羽不好酒色,所持的武器又是神兵,除非把赤兔马送给他,才会让他砰然心动!”  赤兔马是天下神马,是普天下武将梦寐以求的座骑,原本属于吕布,而吕布被曹操杀死后,赤兔马就归曹操。由于它不是一般骏马,连曹操自己都舍不得骑乘,一直养在马厩里。  “当年董卓也是把马赠给吕布,才使到吕布为他积极卖命的。”张辽举例说明。  “嗯,连董卓这样的老贼都能送马,我难道连他都不如?我不是心疼这匹好马,而是担心众将不服…”曹操沉吟道。  “恕末将斗胆进言,丞相麾下众将,即使包括末将在内,武艺和勇猛都不如云长,只有他才配骑策这匹好马!”张辽有心说服曹操送马。  “好吧,你把云长叫来,我送给他!”曹操终于下了决心。  当关羽一听到曹操叫唤时,便骑上一匹黄骠马,来到了校场。“云长呀,你的马为什么如此瘦呀?”曹操明知故问。“启禀丞相,末将身体太重,普通马儿承受不了,因此显得十分瘦弱。”关羽下马回答。“英雄岂能没有好马?来人!牵出来!”只见几名士兵缓缓牵出一匹高头大马,全身赤褐色,没有一点杂毛,那匹马眼神锐利,似乎丝毫不把周围的人放在心上。“赤兔!”关羽眼睛一亮。“关将军,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!”曹操微笑着说。关羽一看曹操要把赤兔马送给他息,不禁狂喜,立刻拜跪曹操谢恩,而一骑上马时,立刻环绕校场跑了几圈,曹操这么久才第一次见到关羽开怀大笑。  “此马骁勇无比,可说是价值连城,云长是否因得此马而非常开心?”曹操以为关羽终于被自己的诚意感动,他也觉得很高兴。  不料关羽却回答说:“赤兔马日行千里,某骑着它,就可以驰骋山野丛林,寻找兄长了!”  曹操听了,心里一沉,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,开始后悔把马送给关羽了。但是既然已经开了金口,以他的地位,是不能反悔的,只能看着兴高采烈的关羽把马骑走了。  “文远(张辽的字),去问问关羽,既然他有了赤兔马,那会在什么时候走?”曹操开始有点担心起来。  于是,张辽再到关羽府中,表达了曹操的顾虑。  “关兄,丞相差我来问,如今兄台有了赤兔马,是否会前去寻找刘备呢?”  “丞相待我不薄,关某不是无情无义之人,只有在报答丞相大恩后,才会去寻找兄长。”关羽拱手向张辽保证。  当张辽向曹操提供了关羽的保证之后,曹操不禁心安了许多,但是还是有所保留地和张辽讨论:“既然关羽说了立了大功才会离开,那我就不叫他立功,但他是武将,又受我大恩,如果不在战场驰骋,那难绝众将之口,我很担心其他将领会不满…”  此时的曹操显然十分为难。  “丞相勿虑,暂且拖他个三两年的,如今兵荒马乱的,只要刘备一死,关羽没有了人生目标,就自然会死心效忠丞相了,即使刘备没死,关羽长时间享受富贵荣华的生活后,到时未必还会想和刘备过苦日子。”张辽建议说。  曹操想想也有道理,过了一阵子,再也没有时间去顾虑关羽的去向了,因为他终于得迎战最强大的敌人——袁绍。  曹操和袁绍在联军讨伐董卓失败后,总是面和心不和,暗中互相较量,特别等到董卓死后,双方更是公开为敌,抢夺对方的地盘,扩大势力范围。  虽然曹操的实力不断扩大,终归而论,双方的实力相对悬殊的。曹操占据了兖州、徐州以及部分豫州,势力范围介于现在的山东、江苏和河南一带;而袁绍则拥有幽州、冀州、青州、并州等地,等于是雄据整个北方,无论是军队、粮食、人口、物产、财赋等整体实力,袁比曹强了一倍以上,两雄对抗中曹处于下风。  随着双方展开频繁的小型战役后,曹操优良的策略和训练有素的曹军,致使袁军大多时候皆吃败仗,曹操逐渐掌握了战略和战术的主动性,一点一点地蚕食袁绍的地盘,战情迫使袁绍急于进行一场战略性的大决战,以图一举消灭曹操。  建安五年(公元二零零年),袁绍率大军倾巢而下,与曹操对持在豫州境内的官渡,这是中国历史上少数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,史称“官渡之役”。这场战役奠定了曹操称雄中原的领导地位,几乎可统一天下了。  曹操亲率大军,先到白马(今河南滑县境)和袁军大将颜良对峙,一时僵持不下,双方战况持平。  高大魁梧的颜良,带领精兵十万,排成阵势,旗帜鲜明,队伍整齐,曹操见了不禁骇然。颜良提其大刀,大声辱骂曹操乃阉人之后代,不配和袁家争夺天下。  曹操听了,回后一看,对归顺的吕布旧将宋宪说:“我听说你是吕布手下之猛将,想看你如何斩杀颜良?”宋宪欣然领命,绰枪上马,直接奔到阵前。这时颜良横刀立马,貌若天上灵官,立于门旗下。宋宪一到立刻发起攻击,颜良大喝一声,纵马迎战,不到三回合,手起刀落,斩了宋宪,令士兵割了宋宪首级,准备请赏。虽然听过颜良大名,但是这么厉害,还是令曹操大吃一惊:“真是勇将也!”  这时另一员归曹的吕布将领魏续大喊道:“可恶的颜良杀了我的同伴,我要为宋宪报仇!”曹操答应了。魏续上马持矛,径出阵前,大骂颜良:“我要杀了你!”,交马仅一个回合,颜良照头一刀,把魏续劈于马下。  曹操看了,除非主将出手,否则断然取胜,便问:“你们谁敢去?”徐晃响应。曹操令徐晃赶紧迎敌。徐晃提了大斧头出马,对着颜良直砍了过去,双方一来一往,战了二十多个回合,徐晃体力不支,只得找个空子,败回了本阵。曹军将领都被颜良气势压倒,曹操见了便鸣金收兵,颜良命令士兵冲锋,但是却被阵脚稳固的曹军挡住,几次冲锋都无法突破,只好引军回营,于是双方僵持不下。  千百年来,民间的三国迷对各大武将的排名,如果只单论勇猛,大致上是赵云、典韦、关羽、吕布、孙策、张飞、马超。北京有一句三国歌谣是这样唱的:“三国战将勇,首推赵子龙(赵云字子龙),长板坡上称英雄!”长板坡上赵云仅仅一人一马一枪一剑,背着一个婴儿,敢在百万军队中七进七出,其勇猛是中外军事史上罕见的,因此称为第一!典韦为了保护曹操,一人手持两支短戟,连战数百名围困的士兵,最后牺牲了性命,也可谓勇猛异常。关羽则是单刀赴会和东吴谈判,丝毫不觉畏惧,受伤时让华陀刮骨疗伤,丝毫不露疼痛,其勇猛程度也是罕见的。吕布一般战斗都不是单打独斗的,每一次作战都是以一敌多,如三英战吕布等,因此也算十分勇猛。孙权的哥哥“小霸王”孙策在开拓东吴国土时,曾经“夹死一将,喝死一将”(他在作战时把敌将生擒后大力夹在腋下,结果把对手活活夹死,另一名敌将在冲击时,被孙策大喊一声,竟然掉下马去,活活吓死)。张飞在断桥边面对曹操大军丝毫不害怕,还喊死了一员曹将,可谓勇猛无比。马超则是在冲锋时无所畏惧,把曹操杀得割须弃袍,也是非常勇猛。如果综合全面的武艺水平和勇猛程度,三国十大将的排名如下:吕布、关羽、赵云、马超、张飞、颜良、典韦、文丑、许褚、黄忠。属于刘备的五虎将全上榜,东吴一人也没有,甚至连孙策都榜上无名,可能是大家普遍认为孙策的江南对手较弱,而且他是诸侯,地位比武将高,因此不算在内。有“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”之说的吕布自然无可争辩地排第一,而颜良的武艺也是榜上有名的。颜良在正常交锋下,以二十回合击败徐晃,而后来有“虎侯”之称的许褚之前曾和徐晃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,后来也和马超打了一天一夜,颜良武力明显在许褚等曹营诸将之上,被关羽杀死显然是被突然袭击,没来得及积极应战,否则真刀真枪打一场,还不知谁胜谁负呢。  对曹操而言,颜良不仅骁勇异常,也颇有韬略,要取胜不易。虽然曹操拥有三国各路诸侯中最多的将军,这也就是说为何颜良虽勇,但是无法战胜曹军,曹操将领的确不乏骁勇善战之辈,但是在三国战将排名榜中,名列前茅的其实不多。曹军虽然不至于战败,却受苦于粮草不足,没有能力和袁军进行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  曹操的大本营许昌的粮产并不丰富,虽然还拥有江苏部分地区,这属于鱼米之乡的富庶地带,而山东的农产和海产也不少,但是却遭遇连年天然灾害,准备用来战争的物资大量减少,相比面对兵多粮广的袁绍,曹军在粮草方面显得很吃紧。  “必须除掉颜良!才能进军到袁绍的地盘上去打!”曹操在军事会议上猛拍座案说道。  “众将已经十分用命,但是和颜良大战多次,却一点都讨不到便宜。”曹操首席谋士郭嘉说。  “无论如何,杀不了颜良,我们哪里都去不了,到最后只能束手就擒,徒呼奈何?”曹操紧皱眉头地说。  “不如请关羽上阵吧?”郭嘉建议说。  “不行!他说了一立功就会离去,那我以前所做的不就白费了?”曹操摇头说。  “主公,如今情况危急,顾不了这么多了,先派他出征,日后在下再想法子留住他不就得了?”郭嘉气定神闲地说。“你有何妙计?”曹操着急问道。“细作来报,听说刘备正在袁绍那里,关羽无论胜负,总之袁绍一定杀了刘备。关羽胜,反正刘备已死,可以重用他,关羽败,则留着也没用!”郭嘉挽须笑着说。  “妙计!左右,立刻召唤关羽上阵!”求胜心切的曹操听了郭嘉的分析后欣然同意了。  信使马不停蹄地飞奔回许昌,向关羽宣读了曹操的命令。  “既然丞相有令,那太好了!我整日坐在家里发呆,实在也够闷的了!”关羽一面说话,一面披上战甲,提了青龙刀,骑了赤兔,立刻跟随信使,出发到前线去。  当关羽一路日夜奔驰,到达白马时正是夏天。干燥的热风,吹得人脸颊通红,而原来红脸的关羽,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枣子,汗水流在手提着的青龙刀上,一下子就滋滋作响,迅速蒸发掉了。  关羽一走进中军大营,对着曹操拜了一拜,就立刻要求领兵出征。曹操一见关羽,不禁高兴得大叫数声:“云长来得正好!云长来得正好!”  每天干耗的粮食已经令这位奸雄坐立不安,看着空荡荡的粮仓,心里开始发毛。中国历史上士兵哗变的原因虽然很多,但是钱粮问题始终是主要原因。  “传令!大军即刻随我出征!”曹操顿时信心大增,拔出佩剑发号施令。  曹操指着对面阵营的大纛旗下,一员提刀骑马,绣袍金甲,相貌威严的主将,对关羽说道:“颜良勇猛,袁军阵容强大,云长断不可轻敌。”  “哼,看他只不过是一个头上插着小草,等着卖身的奴才而已,我根本不放在眼里!”关羽半闭双目,头只管看着前方,和曹操说话时,头也没转过去。他突然大喊一声“杀呀!”,就催策赤兔马,直奔袭袁营而去。关羽狂舞着青龙刀,大喊着闪开,袁军士兵看到一个穿着绿锦战袍,身长九尺多,留着长长的胡须,面如重枣,凶神恶煞的人以飞快的速度奔向自己,吓得纷纷散开,四下逃命,一下子就把颜良暴露出来了。  颜良见到自己的士兵惊叫着地东奔西走,正在纳闷是什么事情之时,关羽已经到了颜良面前,颜良还没开口询问,关羽已经横刀力扫,一手起刀落,颜良的头颅立刻掉在地上,颈项鲜血狂喷,双手还紧握大刀,连死的时候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袁军已经失去一员大将了。  看到主将阵亡,袁军群龙无首,开始阵脚大乱,眼见关羽得手,曹操立刻指挥大军掩杀,短短一个时辰,袁军已经溃不成军,向后方逃去,曹军大获全胜。张辽在追杀敌军时,偶尔回头望了一眼关羽,只见此时他一手勒马而立,一手倒拖关刀,明显地露出了一种傲视群雄的神情。  颜良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军,颜良的结义兄弟文丑向袁绍请命,要诛杀关羽为兄弟报仇。  “好!我命你为正先锋,大军随后就来!”袁绍解下腰中长剑,交给文丑作为王命信物。文丑原来是袁绍的护卫队长,多次在混战中保护袁绍。袁绍征服公孙瓒时,文丑连败数将,差点擒获公孙瓒,而且与当时急着保护公孙瓒且战且走的赵云(原是公孙瓒的部将)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,文丑与颜良齐名,合称“河北双虎”。  这时曹操大军已经进驻易守难攻的官渡,占据了有利的地形,在地利上占了上风。袁绍的新先锋官文丑一到延津,立刻引军到官渡攻击曹营。当两军对峙时,关羽远远立在众将之后,对他而言,无论曹胜袁胜,与他毫不相关,因为两家都是他兄长刘备的潜在敌人。  “大胆曹贼,你挟持天子,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也,我今天特来取你首级,为颜良报仇!”文丑举枪大骂曹操。  曹操冷笑说:“你是什么东西,竟敢与我为敌?颜良武艺平庸,又不识好徒,死了也活该,现在轮到你了!有谁替我擒杀此将?”  刚说完,徐晃立刻挥斧出列,奔向文丑,二将大战一场,只听得两件兵器相碰发出的尖锐金属敲击声,时而还有火花崩出。曹操暗自震惊文丑身手如此了得,看来徐晃不是对手。果不其然,三十回合过后,徐晃开始力乏,寻了个机会开溜,气得文丑大喊“鼠贼休逃!”,紧紧追了上去。  张辽见了,马上追了上去,叫到:“公明(徐晃的字)休慌,且看我怎么擒拿这个狗贼!”他举枪向文丑刺去,文丑只得丢下徐晃,回头力战张辽。吕布本身武艺超群,因此也培育了不少良将,张辽是其中佼佼者。双方大战数十回合,文丑心想:“曹操手下精兵悍将不少,我势单力薄,得用计取胜才行。”于是他虚晃一枪,策马便走,张辽一时没提防,追了上去,突然文丑拈弓搭箭,一射就中了张辽肩膀,失足从马上摔了下去。  文丑正要赶去结果张辽的性命,突然听到左边一股气浪袭来,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红脸长须的大汉挥刀向自己劈来,他匆忙举枪挡了一下,只觉双手虎口发麻,心想此人并不好惹,两腿夹紧马鞍,向相反方向奔去。  已经连战徐张二员猛将的文丑,即使取胜此时也已疲倦了,体力下降不少,在连挡三四次关羽使劲大砍后,终于肌肉疲惫,长枪掉在地上,被关羽一刀连头带肩砍掉,为袁绍而牺牲在官渡的沙场上。  曹操众将眼见最难缠的两个敌人都被关羽轻易杀了,他们终于明白曹操为何给予关羽特别优厚的待遇了,自此打从内心佩服这位“马弓手”。而凭着精湛武艺、作战技巧和快速座骑,关羽连杀河北两大名将,奠定了他成了吕布之后,三国时代的第一号名将。关羽生性原本就十分高傲,如今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也导致他日后极度轻视孙权和江东将领,而间接埋下了丧命的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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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弓手小传》第三回

By 演义 No Comments
第三回马弓手温酒斩华雄刘关张虎牢战吕布 话说黄巾起义后,虽然在短短几年里,占领了东汉王朝大部分地方,但是由于他们缺乏战略目标,组织也非常紊乱,不属于一支有建制的正规军,只是一群饥饿的乌合之众,很快就被官兵击败了,一些斗志不坚的反而投降了官军。其中收容黄巾军最多的,先是董卓的西凉兵,后是曹操的青州兵。董卓在黄巾起义时,已经是前将军鳌乡侯了,当时年轻的曹操和袁绍,只不过分别是骁骑校尉和中军校尉(这两个职位大约等于现代军队的少校军官)而已,只是凭着家里的背景够硬,职位虽低,一样可以参议朝政。东汉武官职位虽时有更改,一般分为:大将军、骠骑大将军(非定制)、车骑大将军(非定制)、骠骑将军、车骑将军、卫将军、四军将军(前将军、后将军、左将军、右将军)、四征将军(征东将军、征南将军、征西将军、征北将军),接着是四平将军(平东将军、平南将军、平西将军、平北将军)、再来是“杂号将军”、偏将军,然后才是校尉。曹操曾经对左右说过,他平生所愿,只不过希望百年之后,可以在坟头刻上一个“平西将军曹侯之墓”则心愿已足矣(一般升到杂号将军以上都可凭军功封侯),却没想到竟然可以成为丞相。以后,汉献帝封刘备为左将军、关羽为偏将军,另一个军阀袁术(袁绍的弟弟)则封后将军。汉魏时期,有军功者比比皆是,授予官职的难度加大。因此常在“将军”前冠以某个名号以作为他的官职,如奋武将军、游击将军等,这种名号并无一定,名号之间也无上下级关系,因此称为“杂号将军”。大将军何进原来是一个杀猪的屠户,靠着美艳的皇后妹妹的关系,成为东汉的武装部队总司令,为争权夺利而与十常侍冲突后,打算招徕外将董卓杀掉十常侍,结果事机不密,他和妹妹何皇后反为十常侍所杀,但是董卓的西凉兵已经杀进京师洛阳,把所有的宦官杀尽,连没有胡须的人都无端被杀。董卓自封为太师,还废黜了少帝,立了少帝的弟弟陈留王为帝,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汉献帝。当时拥有宦官势力背景的曹操(他本来复姓“夏侯”,但是祖上过继给曹姓宦官,因此姓曹)和“四世三公”的袁绍,都看不过眼,于是在逃离京师后,召集天下有势力的封疆大吏(十八路诸侯),共同讨伐董卓。所谓“四世三公”,即袁家四代祖先都担任过三公(司徒、司马和司空)这一级别的大官,“司空见惯”这句成语,即和三公里的司空这个官职有关。他的远祖袁安在汉章帝刘烜时为司徒,儿子袁敞为司空,孙子袁汤为太尉,曾孙袁逢为司空,袁隗为太傅,四代人中都担任三公的高位,人称四世三公。勤王的军队和董卓的军队双方对峙在有名的虎牢关。这也是关羽扬名立万时刻的开始。当时由于刘备不肯贿赂,于是被朝廷派来的“督邮” (钦差)羞辱,张飞看不过眼,便把督邮抓来,狠狠地揍了一顿。闯祸后,兄弟三人只得逃到另一个军阀北平太守公孙瓒那里,暂且安身。由于公孙瓒也是讨伐军之一,于是刘备等人便跟随公孙瓒,来到了虎牢关。由于袁家地位崇高,很多路诸侯都是他家提拔上来的,于是袁绍顺理成章成为讨伐军的盟主,其弟袁术也担任发配粮草的要职。而董卓为了笼络袁绍,升他为渤海太守,但是袁绍却不卖账,依然发兵讨贼。当公孙瓒向袁绍推荐了刘备,说此人屡败黄巾军,加上是汉室宗亲,是否可以考虑重用,袁绍却只冷冷应了一句:“既然是刘氏子孙,那么就看座吧。”亲兵拿了一张小凳,让刘备坐得远远地,关张二人把手叉在腰间,侍立在旁。董卓有一名武艺非常高强的大将,名叫吕布,应该算是三国时代里最勇猛的武将,很少人是他的对手。那时职业军队的训练并不高度组织化,带头将领的本事往往决定了那支军队的战斗力,因此董卓自持拥有吕布,根本不把讨伐军看在眼里,只派了骁骑校尉华雄,加封为都督,先行抗击讨伐军。吕布本身培训了不少名将,如日后效劳曹操的魏国大将张辽,以及此次担任前锋的华雄等。华雄是一员非常勇猛的战将,之前已经把长沙太守孙坚和其部将黄盖、程普、韩当等击败,这些都是日后赤壁之战的角色,华雄的实力可见一斑。不仅如此,他还杀了孙坚的爱将祖茂,如今到阵前搦战,一副得意的样子,根本不把十八路讨伐军放在眼里。他手持大刀,用长竿挑着孙坚的帽子,指着对面的敌军骂道:“你们这群废物,连老子都打不过,还妄想冒犯董太师,简直是做梦!”当小校把这番话报告袁绍后,他气得大骂,呼喝道:“有谁敢去和华雄决战?”袁术背后走出一员武将俞涉请命。袁绍大喜,俞涉是袁家的部将,他知道武艺不错,认为可以抵挡华雄。不料,只听到叮叮铛铛几声,就有传令兵跌跌撞撞禀报说:“大事不好!不到三个回合,俞将军就被华雄斩了!”袁绍吃了一惊:“竟有此事?”“盟主勿虑,在下有大将潘凤,可斩华雄!”他手下的冀州太守韩馥出列说道。“好!潘凤也是海内名将,可去一试!”袁绍急令出战,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潘凤可能不是对手。过不了多久,传令兵又神色焦急回禀说:“主公,潘将军又牺牲了!”这时袁绍脸色惨白,垂然坐在虎皮椅上,半响也不出声,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。过了一会,传令兵奔跑进中军帐告诉袁绍:“华雄说再不应战,他就要杀进来了!”袁绍看了帐下各路诸侯一眼,每个人和袁绍目光一接触,都低着头不敢说话。华雄这么厉害,谁还敢让手下去送死?心里早就想赶快找个借口溜走,以免惹下杀身之祸。至于曹操,其实手下早有不少武艺了得的悍将,只是天性狡猾的他,以眼色暗示部将按兵不动,除了保存实力外,也一心要看袁绍出洋相。“可惜我手下两员大将颜良和文丑未到,否则只要一人在此,根本无须把华雄放在眼里!”袁绍无奈地说,其实天生优柔寡断的他,心里早已没底了。突然,一名大汉,长着丹凤眼、卧蚕眉,面如重枣,髯须长二尺多,手提一柄半月型的长刀,走上前说:“某愿意出战,为盟主去杀华雄!”憋了一肚子气的袁绍,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士兵,提着刀从远处走来,便没好气问道:“你是谁呀?怎么活得不耐烦了,想去送死?”“某乃河东解梁人,姓关名羽,愿意为盟主去斩华雄!”气定神闲的关羽抱拳说道。“你是谁人手下,现居何职?怎么以前没见过你?”袁绍口气中已流露出不屑。“某与兄长平原县令刘备,弟弟张飞三人,在公孙太守处谋事,现居马弓手之职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只见袁绍张大了口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真是怪事年年有,一个马弓手竟然敢越级挑战!身边的袁术已破口大骂,什么粗话都骂了出来: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,真以为我们帐下没有大将,让你这种货色来羞辱,也不洒泡尿照照镜子!来人,先把他打四十军棍,然后赶出去!”“且慢!反正现在也没人敢去和华雄决斗,何不暂用此人,我看他气宇非凡,而且敢夸海口,可能有真本事也说不定呢?”慧眼识英雄的曹操,凭着多年浪迹江湖的经验,已看出关羽的潜质,绝非一般平庸武将可比。“可是……如果又像之前俞潘二将,出去不到一下子就被杀了,以后华雄如果知道这个人只是弓手,还不让他笑掉大牙吗?”“只要我们不说,谁会想到他是弓手?如果他真的把华雄宰了,那么我们同样也可以讥笑董卓老賊,他的前锋连我们的弓手都打不过!”曹操真想看看关羽的本事。“哼,就看在你的面子上,让他试一次吧!”袁绍听了,也觉得曹操说的不无道理。他转身对关羽说:“无名小卒,你给我听好,如果你被杀,害得我们丟脸,我会杀了你哥哥泄恨的!”袁术还想阻止,袁绍做了一个手势,意思是说,反正没人敢去惹华雄,现在起码有人愿意送死,不如将就点吧。袁术看了,只能勉强回到座位,在一边不停冷笑。关羽提起大刀,正要出征,这时曹操倒了一杯烧酒拦在前面,双手举到关羽面前,说道:“为好汉壮胆……”“这类小贼,杀了就杀了,何须壮胆?请曹公稍候,某去去就来。”关羽把酒杯随手放下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只见帐外叫起一阵马嘶声,不久就听到重兵器碰撞的声音。原来关羽一骑上马,也不答话,双手紧紧捏着大刀,要把营内受到的窝嚢气,一古脑儿地发泄到华雄身上。华雄刚杀了诸侯阵中两员战将,正兴高采烈想着怎向董太师请功呢。突然,看到一名长得像天神般的人,从敌营冲出来,拿刀便砍,一时反应不过来,只得仓促应战。华雄原本就不是关羽的对手,加上没准备好,仅交战几个回合,便被一刀斩于马下,成了关帝爷沙场上刀下的第一鬼。关羽兴奋地剁了华雄首级,走回帐中,把华雄的头丢在地上,然后威风凛凛地站着。各路诸侯脸上都露出了钦佩神色,曹操更是赞不绝口,连忙把酒递了上去,关羽一口喝尽,然后冷眼看着袁氏兄弟。这时张飞叫喊起来:“还不趁贼军大乱之际,赶快引军杀过去!”袁术眼见一个无名小卒抢了头功,心里就气不过,加上张飞插嘴,终于发作起来,大骂道:“这有什么了不起,只是侥幸罢了,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!”“那你又不去试试,看能不能把华雄给杀了?”张飞气愤地顶回了一句。“他妈的,你这贼奴,竟然辱骂长官,来人,给我抓起来!”恼羞成怒的袁术,根本不认这个功劳。这时候,曹操又来劝阻,说不可怠慢有功之人。而袁绍既然拿回了面子,自然也不想和关羽过不去,心里其实也想招纳麾下,只是袁绍出身名门,生性高傲,刚才把话说了过头,况且也不愿直接和曹操争夺人材,给人看笑话。“看在你杀了华雄的份上,我也不追究你冒犯长官的罪名,功过相抵,你们下去吧!”袁绍把手一挥,就头也不回地进入寝室了,左右皆厉声喝退了刘关张三人。关、张二人乜眼冷观袁术半响,才头也不回地拉着刘备的手,大步走了出去。在一个群雄逐鹿的年代,有志于天下者,无不对文武人才求贤若渴,而袁氏兄弟的所作所为,彻底注定了他们绝不可能是日后“三分天下”中的任何一方。当华雄受挫的消息传到洛阳后,董卓其实也不怎么在意,毕竟只是吕布手下的一名军官而已,只要吕布还在,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“父亲,既然华雄已经阵亡,那就由孩儿领军出征,把那些不识好歹的东西,一个一个像切菜那样,砍下头颅给您老人家当夜壶!”吕布冷笑着说。“好!妙极了,我有奉先(吕布的字),真可高枕无忧!”董卓开心说道。于是,董卓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为中军,派吕布为先锋,统领三万人马先到虎牢关外扎营,迎战各路诸侯。当吕布领兵前来应战时,袁绍和曹操开始担心起来。因为别路诸侯只是听闻,却从没见识过吕布的神勇。而袁曹则是亲眼所见,当时吕布正为丁原效劳,为了荣华富贵,背信弃义地杀了丁原投靠董卓,他一人可神色自若同时会战六七员武将,而且总是胜得轻而易举;他的刺杀速度和出手的力道,很少人能够抵挡,加上箭法百发百中,真是千年难寻的绝顶高手。袁绍时常向人炫耀,他属下的大将颜良和文丑如何了得,但是独对吕布,他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。现在听说董卓又把自己的座骑赤兔马送给吕布,更是如虎添翼。袁绍放眼一看各路诸侯麾下的战将,连吕布属下的华雄也打不过,又如何与吕布抗衡?袁绍暗自焦急,这该如何是好?但是既已经升起反董扶汉的大旗了,只得硬着头皮带领各路人马来到了虎牢关。虎牢关离洛阳五十里地,是诸侯进军董卓的咽喉之地。不过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城墙高达数丈,连护城河都有几丈宽。当袁曹等各路人马到达,安营扎寨后便到关前叫阵,只见城门一开,吕布一人一骑,踱步走出。他头带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手上提着一支沉甸甸的方天画戟,腰上带着一把大弓,背上插着一束镞新的箭,胯下那一匹赤兔马,浑身上下,全似燃烧的火碳般赤红,全无半点杂毛,从头到尾长二丈,从蹄到头高八尺,振蹄一嘶,颇有腾空入海之状,无论是行家或门外汉,一见就知道这是一匹万中选一的旷世好马,无论有多少钱都买不到!因人与马皆是极品,当时就流行了一句熟语:“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”。只见吕布一手把画戟搁在肩膀,一手不断安抚马头,两眼斜侧看天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丝毫不把敌人看在眼里。反而是各路人马,看到高大魁梧的吕布目露凶光,脸上杀气腾腾的样子,心里不禁先胆怯了几分。只有一人手里捋着美髯,眼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吕布骑的那匹赤兔,心里正在盘算,如何骑着它挥舞大刀,如何快速地冲击敌人,自己的身材和吕布差不多,普通马匹根本承受不了他们的重量,望了望目前骑策的瘦马,心里也有几分同情。那位一点也不把吕布放在心上的人就是关羽。他身边的张飞正在摩拳擦掌,一面骂道:“这个狗杂种,俺一定要把他挑成几十个大窟窿,以报国仇!”刘备则用手拍着张飞的背说,我们这次先不要莽撞,看清楚再出手,否则像二弟杀了华雄,不仅没有功劳,还得罪了小人,对事情反而没有帮助呀!“大哥,俺可不管这么多,稍微看不顺眼就杀过去了,至于那些小人,自有老天收拾他们!”张飞一脸的不服气。这时,吕布舔着舌头,大声狂笑道:“有种就过来送死,没种就滚回家乡种田去,别来丢人现眼了!”“吕布狗贼,竟然出言侮辱各路诸侯,且吃我一刀!”一员战将听了之后,怒火中烧,纵马出阵迎敌。袁绍问了问曹操,这是何人?操答道,河内太守王匡手下名将,外号“魅影天刀”的方悦是也。话还没说完,只见吕布用腿小踢,催策赤兔奔向敌人。这匹马的前速实在惊人,三几下子就赶到了方悦的座骑前,吕布右手持戟,大力劈向方悦,一声猛烈的金属撞击声,方悦的虎口破裂,其马也受不了震荡,前蹄立了起来,吕布随手一刺,透过了方悦的身体,一百多斤的身躯轻易被吕布一手撑了起来。这时,吕军那里传来一片欢呼声,各路诸侯面面相觑,有些诸侯像孙坚等,已经吓到想打退堂鼓了。“吕布小儿,别得意猖狂,且吃我穆顺一枪!”一位年轻气盛的武将拍马奔吕布,举枪就刺!“盟主,此乃我属下第一猛将快枪穆顺。”上党太守张杨拱手禀报。“他武艺如何?”袁绍不免有些担心。“他……”只见张杨还未说完,穆顺一枪刺空,被吕布用戟柄尾端反手一扫中头盔,鲜血飞溅四五尺远,穆顺翻马倒地,已经气绝身亡了。突然吕布把长戟插在背后,策马冲向北海太守孔融阵前,大家吓得连忙后退,其中一员武将武安国动作慢了一点,被吕布缠上,只有死路一条。武安国正像非洲大草原上,狮子追捕猎物,那只被盯上的水牛!他的双槌还没举起,右手已被吕布拔出的长剑砍断了!武安国负痛催马逃命,吕布也不追赶,等到他跑过了大约一百步,才拉出长弓拈箭一射,武安国惨叫一声,中箭落马!吕布的恐怖,大家都领教了,这时各路诸侯官兵唯一闪过的念头,就是逃命!吕布随便看了一看,决定选择公孙瓒为下一个目标。当他冲向公孙营中时,突然从反方向传来一阵如铜锣般的声音:“三姓家奴休走,燕人张翼德在此,敢不敢与我决一死战!”何谓“三姓家奴”?这是三国辱骂吕布的一句“名言”。意思是吕布本姓吕,却无端端认了丁原和董卓为父,特别是当大奸臣董卓的走狗,即“三姓”;而空有一身好武艺,却人品卑劣,严重辱没了家门,因此称为“家奴”。暴跳如雷的张飞一矛就刺向了吕布,速度之猛,动作之凶悍,是吕布少见的对手。吕布和张飞交战了几个回合,心里暗暗称奇,便跳开马来,问道:“你现居何职,是谁的手下?”“我是一名步弓手!专来杀你此等卑鄙小人!”小小的步弓手?吕布心头一震。古代以武器为职务来区分士兵的等级。一根木头套上一块金属片就上阵了,而弓箭是比较昂贵的武器,自备弓箭则是较为富裕的士兵才有能力负担。至于自备马匹的弓手,职位自然更高一些了,但全部都是“行伍”(普通士兵)。三国时代能从士兵升上总司令的,只有关羽的老对手吕蒙。而关羽到死为止,也只是诸葛亮的副手,要到死后多年,才不断受历朝历代皇帝敕封,到最后升为最高级别的“协天大帝”,即玉皇大帝的左右手,可见造化弄人!只见张飞长矛路法熟练,力道也十分有劲,加上颇有胆识,两人不禁斗上三四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毕竟张飞武艺本不如吕布,临战经验也不足,过后就逐渐露出败象。关羽看了心急如焚,连忙拍马出阵,大声喊到:“某乃马弓手关羽,无耻家奴,看刀!”关羽说着,一刀就砍到吕布的戟柄上,顿时火花飞溅,吕布画戟一偏,化解了刺向张飞的一击,关羽救了弟弟性命。吕布又心头一颤,诸侯士兵中竟然有如此人物,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!古代成名武将多数爱面子,一般都选择单打独斗,不愿给人说闲话。当时关张仅为弓手,联手鏖战吕布就不显得人多打人少,反而是勇敢的行为。至于官职中郎将,爵位已封“都亭侯”(杀了董卓后晋升为“温侯”)的吕布,无法很快地制服两名弓手,肯定大大地没有面子。以后周瑜为“大都督建威中郎将”,诸葛亮为“正军师中郎将”等,东汉的中郎将都有重要职务,地位比一般将军高。东汉有大战功者,一般都能封侯。侯爵也分等级,最低的是“亭侯” ,关羽即为“汉寿”亭侯(很多人以为“汉”是指汉朝,其实是一个地名的其中一字);接着是“乡侯”, 董卓未得势前是“鳌乡侯”,诸葛亮是“武乡侯”;最高是“县侯”,如“温侯”是“县侯”。 “单字侯”比“双字侯”的地位高,如西汉三杰中的张良,被封为“留侯”,江东孙氏则是“吴侯”。打了没几回合,吕布突然想起一事,勒马跳出战圈,质问道:“你这个红脸的,华雄是否死在你手里?”“废话少说,黄泉路上有你陪伴,他就不寂寞了!”关羽答了一句后,就挥刀直劈了过去。张飞更不答话,从另一个角度刺向吕布的肋骨,两兄弟平时一起训练,因此默契十足,如今面对强敌,更是斗得性起。平时难逢敌手的吕布,此时非常尴尬,面对两名弓手的纠缠,竟然无法摆脱,只好放下其他更大的猎物,专心致志地大战关张二将。每当吕布的方戟一刺向张飞时,关羽立刻把刀砍向吕布,迫使吕布变招防守,双方一来一往大战了三四十回合不分胜负。如果不是吕布马快,在几次紧要关头时,策马避开攻击,早就被关、张击败了。这时,双方阵营都看得出吕布虽然不至于被打败,但是也讨不了便宜;只是高手过招,加上被吕布打怕了,无论谁都不想,也不敢加入战围。站在一旁的刘备,担心两个弟弟有所闪失,而且心里也清楚,当天平两边均衡时,一点小重量加上去,就能立刻改变天平的走向!于是赶紧舞起双剑,加入攻击圈,把死角给堵住。这一来,吕布的防守空间就被紧缩了,三位英雄组成的铁三角固若金汤,吕布再也不能左闪右避了,在拆了几招后,他渐渐招架不住了。狼狈不堪的吕布正愁无法脱身,突然发现最弱的刘备在攻击时露出了一个破绽,于是虚晃一戟,关张二人急忙救援,吕布终于杀开了一道空隙,立刻催马往关口逃去,刘、关、张的马没吕布快,结果追赶不上,眼巴巴看着吕布扬长而去。袁绍一见吕布败走,立刻命令挥旗击鼓,各路诸侯一起冲前掩杀,吕军抵挡不住,溃败逃进虎牢关。袁绍趁机追杀,但是城头矢石如雨下,各诸侯都想保存实力,不愿意徒劳无益地攻城,只是做个样子,便都主动脱离战场,终于让董卓和吕布喘了一口气。袁绍在退兵后,丝毫不提“三英战吕布”这件事,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,只有曹操一直对这三人赞不绝口,心里有拉拢的意思,只是碍着公孙瓒而不敢开口。刘关张三人立下了大功,虽然没有获得任何赏赐,但是从此以后,诸侯之间对这三位默默无闻的英雄另眼相看了。刘关张其实也知道,自己从今往后将会扬名天下!无怪乎张飞举起大碗,喝了三大碗酒,然后连喊三声:“痛快!痛快!痛快!”欲知关羽在击败吕布后,会获得怎样的前途?请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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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弓手小传》第二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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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遇知音安志立命 桃园情终身不移 话说关羽自从为穷人出头杀了恶霸,被迫四处流浪,居无定所,每天都过着餐风露宿的生活。一年后,中原地区发生了严重饥荒,饿死了数百万人。曹操的《蒿里行》是这样形容当时惨景的: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。方圆千里的土地上没有公鸡报晓,人饿死没钱埋葬,就草草丢在野外,任由野兽吞食。 关羽一路走来,发现每个乡镇全都挤满了流离失所的灾民,熟读《春秋》的他知道,整个国家不久即将陷入一场大动乱,夜晚在野外休憩时,阅读随身带着的书本,向往投靠一位能干有为的国君,建立一个强盛的王朝。他心里抱着一种信念,一定要托身一位有为的英雄,共同创出一番事业,为苍生造福。 夜深人静时,远处传来野狼嚎叫或者嘶咬的声音,关羽却一点也不害怕,只把防身的配刀放在一旁,反而一面读得津津有味,一面悠然自得地捋着自己的“虎须”,即使在逃难时刻,浑身臭味,衣衫褴缕的关羽,还是非常顾及长到腰间的胡子的形象。 就这样,一转眼就过了四年,历尽沧桑的关羽,已经二十五岁了,在涿县附近的一家农场帮活,有时向东主赊点黄豆,拿到县城售卖,生活才渐渐安定起来。 然而,整个中国的局势却陷入了动荡不安的状态。严重的土地兼并,致使成千上万的农民被迫逃亡,一些开始铤而走险,聚集山林,成为盗賊。汉灵帝中平元年(公元一八四年),在冀州巨鹿郡(今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),终于爆发了中国历史上的东汉末年大规模农民革命——黄巾起义! 起义军首领兼太平道创始人张角,联同弟弟张梁和张宝在魏郡(东汉全国一百零四个郡县及封国之上设置十四州,魏郡属于冀州),用法术咒语到处为人医病,许多病人喝下符水后,都不药而愈,张角被百姓奉为活神仙,张角又派人到处传教。因此追随的信徒愈来愈多,多达数十万人,遍及青、徐、幽、冀、荆、扬、兖、豫八州,势力占了国土四分之三。许多人为了投奔张角,不惜变卖家产,千里迢迢,争先恐后,沿途挤得水洩不通,据说半途被踩死就有万多人。 张角称“天公将军”,张宝称“地公将军”,张梁称“人公将军”,手下的农民起义军头戴黄色的头巾,被称为“黄巾军”。 黄巾军燔烧官府,宰杀贪官污吏,占领城池,短短几个月间,天下响应,京师震动。他们的口号是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”,意思是黑色的天已经死亡了,被黄色的天取代了。(毛泽东在七律《解放南京》中也提到了“苍黄”——“钟山风雨起苍黄,百万雄师过大江”)。至此,东汉已名存实亡,中华大地陷入了长达百年的诸侯割剧局面。 那一年的春天,关羽穿着一身绿袍,戴着一顶长型绿冠,脸色漠然的站在市集的一个角落,短短续续地叫喊到:“来呀,来呀,新鲜便宜的黄豆……” 从事买卖的关羽,生意即使欠佳,依然配刀从不离身,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生意人,反而像是一员战将,于是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。 “有人分猪肉呀,快点去,有免费的肉任人拿取,不收分文!”一名少年正在高声叫喊。 “哦,居然有这等便宜的事?”关羽自言自语,以他的性格,是不会随意接受人家的馈赠的。 过不了一会儿,那名少年和一大群希望得到免费猪肉的乡亲回到市集,不满的声音随处可听见。 “小兄弟,为何拿不到猪肉?”关羽好奇地问道。 “这里的一个姓张的大屠户,把一整只杀好的猪,放在一口枯井里,上面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,说谁能把石头移开,就把整只猪免费送给那个人……你想,这不是在戏弄人吗?谁有这般力气,搬动这么大块的石头啊?”少年嘟着嘴说道。 “有这等事?待某去试一试。”听了少年的描述,关羽立刻兴奋了起来,迫不及待地催着那少年领路,其他的乡亲也都跟了过去。 来到了枯井,看守的几名大汉瞄着关羽,看着他那魁梧的身材,以及炯炯有神的眼睛,还有特别是长及到腰的胡子,倒也不敢小看他,连忙派人去通报主人。 “喂,我看你也是条好汉,先告诉你,这块石头重三百来斤,费了我们五六个兄弟才盖了上去,你最好别伤了自身。”负责看守猪肉的汉子冷笑地说。 “废话少说!看某的本事!”关羽轻轻一推,那名汉子立刻倒退了几步。 关羽摸了摸石头,约莫半人高和一人长,掂了掂它的重量,估计倒也不轻。他倒吸了一口气,呼喝了一声,立即把石头举过头顶,丢在地上摔成了几段,然后使劲往井里一探,抓住两只猪脚,把一头二百多斤重的大肥猪拉了上来,拖到了地上。沾满猪油的大手,抓住了其中一名看守猪肉汉子肩膀。 “来,快把猪肉切割成小片,送给乡亲每人一片,不得有误!” 肩膀被抓疼了的汉子,只得唯唯诺诺照着吩咐去做,丝毫不敢反抗。 这时,关羽听到有人声音清脆地称赞道:“好!果然是真英雄!” 于是他转头望去,看到一位挑着扁担,售卖藤具的年青汉子,他留着小须,手长过膝,眉目清秀,虽然穿着破衣,但是一点也掩饰不了一种令人尊敬的气质和魅力。 “这位壮士高姓大名?小可姓刘名备,字玄德,今年虚度二十四个春秋,吾乃汉室宗亲,中山靖王之后,由于父祖多是庶出,因此好几代人都不再获得爵位和奉禄,父亲早亡故,和母亲相依为命。” 古代宗法,无论是皇室或民间,都以嫡长(即皇后和大老婆生的第一个儿子)为贵,其他的儿子(即庶子,地位也有高下之分)都不能继承父亲的主要家产、爵位和皇位。王子只能封为亲王,而亲王的庶子只能得到公侯伯子男这五个爵位的一个,其他的就越封越低,有些只封到世袭将军或者世袭都尉等普通爵位,再下来的子孙,如果祖先犯了错误,或者得罪了皇帝,就沦为平民,虽然有宗室的血脉,却再也不能获得一官半职,只能从事农业或手工业,刘备就是一个例子。 “噢,原来是汉室宗亲,失敬,失敬,难怪气宇不凡了。某姓关名羽,字寿长,因为乡民出头,杀了当地的恶霸,亡命天涯好几年了。一天,某看到悠悠白云纯洁无瑕,故改字‘云长’,今年二十五岁。”关羽拱了拱手,毫不迟疑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。(据说关羽还比刘备大一岁,因刘备是汉室宗亲,因此认他为兄长) “好一位仗义的英雄,却怎么抢我猪肉?且吃我一拳!”突然一位身材不高,脸色黝黑,满脸虬髯,头长得像一头豹子,两只眼睛长得像一对铜铃,却十分精壮的汉子,不由分说把拳头挥向了关羽,两人就打了起来。 “壮士且听某道来,这只猪是你下人有言在先,说谁能移动大石,就可得到猪肉,可不是抢你的,某一生为人正直,如何肯做犯法之事?”关羽接了几招后,虽然觉得这名汉子武艺十分高强,出拳力道凶猛,但是自己也应付得来,只是担心是一场误会,便退出了纠缠,抱拳解释。 “哈哈哈!”只见汉子大笑了起来,“俺只是和兄长开个玩笑而已,一只猪又值得几个钱?分了乡亲也好,只是下人告诉我兄长为人慷慨仗义,心里好生佩服,便过来看看。果然名不虚传!” 他接着又说:“俺乃燕人(河北人),姓张名飞,字翼德,今年二十一岁,世代居住于此,家里开肉铺,也有不少好田地,家当相当殷实,平时也不怎么看重钱财,只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!”汉子兴高采烈地自述身份。 “那太好了,我向你介绍,此乃汉室宗亲玄德公。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?以慰生平能得知己!” “好极了,就到我家去吧!”张飞一手拉住一人,往家里走去。 到了张飞家中,他家种满了桃花,当时正是春天,园里枝干扶疏,花朵丰腴,色彩艳丽,满园春色,微风送暖,景色非常怡人,把三人都看得陶醉不已。 三人便在园里亭子的小茶几坐了起来,尽聊平生所愿,越谈越投机,大有相见恨晚之感。 “刘大哥,眼下黄巾作乱,我刚才看了城里贴的榜文招军,正想就此从军,报效国家,不如你我和关大哥三人一起当兵,您看意下如何?”突然,张飞兴起了一个念头。 “不可,如今贪官污吏横行,如果我们投错了人,一生就这样完了,如今朝廷也有令,乡绅如有家产,可以自组乡勇破贼……”刘备不赞成去参军,他是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。 “那有何难?俺家产不少,足够组织一支几百人的军队,大家一起抗击贼人,为国家出力!”张飞一拍大腿说道。 “那不如我们三人结拜为异姓兄弟,一起共创大业!您们两位意下如何?”关羽建议道。 “我正有此意!”刘备微笑说道。 “俺也有此意!”张飞兴奋地说。 “那好,不如就在这桃园结义,从此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这时关羽眼睛一亮,指着一片肥沃的桃园说道。 于是,三人备下香案,左手置于胸前,右手指天为誓,齐口同声道:“我等刘关张三人,现结为异姓兄弟,刘备为长、关羽居次、张飞为幼,大家同心协力,上扶汉室,下济黎民,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,请上天保佑,同鉴此心,永不反悔,若有背信弃义,天人共戮!” 这一句誓言,随着关羽三十多年后遇害,竟然引起一场伤亡几十万人的战争,改变了整个中国历史的进程! “大哥!”关、张二人向刘备一拜,许下了终身不移的承诺。刘、关、张在宣誓后,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然后放声大笑。张飞吩咐下人杀牛宰马,大摆宴席,为义结金兰而庆祝。 之后,三人招兵买马,组织义军,各自打造了适用的兵器。左右手都能灵活使用的刘备,打造了双股剑;关羽高大力猛,便打造了一把重达八十二斤的半月型长柄大刀,称为青龙偃月刀,从此这种武器有了一个新的名称:“关刀”;而张飞则打造了一支长达一丈八的卷曲蛇矛。 从此,三人便开始了一辈子的戎马生涯,和黄巾军激战多次,刘备虽然获得胜利,但是因为没有贿赂宦官,因此未得封赏,只得了一个县尉的低等职位,关张二人更被充作普通士兵,关羽仅为马弓手,约为现代军队的上等兵(或者新加坡军队的中士),张飞为步弓手,约为现代军队的一等兵(或者新加坡军队的下士);弓手的地位也不过比步兵略高而已。 就这样,这一位不平凡的马弓手,将在几年后在三国这个英雄辈出的战乱时代崛起,然后威震华夏数千年! 欲知关羽如何通过第一场大规模的战争,将自己的名气推向高峰,请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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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弓手小传》第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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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 穷百姓惨遭鱼肉 美髯公亡命仗义 冷飒的秋风,伴着刺骨的雨滴,劲呼呼地吹着这一片黑土地上,有一名身长大约九尺的年轻人,脸色红润,长得虎背熊腰,正从田里收割完毕,赶在回家的路上。他那高大的身躯,两条胳臂孔武有力,一个人可以干好几人的活,蓄了一把长长的胡子,乡亲们都称呼他为“美髯公”。在古代,胡子是雄性的象征,胡子越长就越受人尊敬。 当他正在快步赶路时,突然听到一阵哭泣声和呼喝声,还掺杂鞭子抽索的声音。血气方刚的美髯公,平时就爱打抱不平,素来和当地的土豪劣绅,闹了不少矛盾,只是因为祖先曾经为官,算也有点官方背景,加上武艺高强,百十人近不得身,那些坏人一时之间也不敢拿他怎样。于是他便停了下来,看到土霸王吕觉,正在用鞭子抽打一名中年妇女,他的家奴还拉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,正在哭哭啼啼的少女。 “吕大爷,我们当家的欠你的钱,会想办法归还的,请您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母女吧。”中年妇女苦苦哀求。 “那短命的韩守义已经死了,那笔债就该由你们来还,要么把‘种子粮’交给我们当利息,不然就把你女儿卖到窑子去!你自己选择!”吕觉说话时,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 在中国古代至近代农村,种子粮是用来播种的,没有了它就无法种田,是农民极其珍贵的财物,有“饿死爹娘,不吃种子粮”的俗语。 “喝!你这个混账吕觉,好大的胆子,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抢民女!”美髯公听到这里,再也按捺不住,提了一把镰刀,冲上前去,指着恶霸破口大骂。 “关羽,你管好自己的事,别无事找事,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扔,我忍你很久了……”吕觉看到关羽时,脸色立刻就变了,不过看得出也带着几分畏惧。 “关大哥,您救救我们!”那名少女高喊了一声。欺善怕恶的吕觉不敢和关羽纠缠,马上指使家奴带走少女。 这时正是东汉灵帝光和二年(公元一七九年),关羽年仅二十岁。 东汉末年几位皇帝登基时都非常年幼,总由宦官把持朝政,卖官鬻爵,兼并土地,弄得民不聊生,老百姓都非常痛苦,社会矛盾非常严重,所有肥沃的田地都被贪官恶霸巧取豪夺,老百姓失去了田地,流离失所,到处流浪,只要有一点小小的火花,整个国家就成为一座大火山,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。 最坏的十个太监号称“十常侍”,指的是张让、赵忠、封谞、段珪、曹节、侯览、蹇硕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十人朋比为奸。而皇帝却十分宠信他们,尊张让为“阿父”,赵忠为“阿母”,东汉王朝由此朝政日非,以致天下人心思变,盗贼蜂起。 美髯公关羽,字寿长,是河东解梁(今山西省运城)当地一家名声很好的大户人家的儿子,祖上曾经为官,在家道中落后,靠着祖先传下来的几十亩田地过活。农活之余,练习十八般武艺,最擅长使用长柄大刀。冬天的时候,关羽就在家读书,最喜爱的经典是《春秋》和《左传》,通过阅读春秋战国时代忠臣义士的事迹,从小就培养了一种忠心和义气的良好品行,拥有自己独特的性格,这种个性令他在往后几千年的历史长廊,留下了辉煌的回响,受到古今海内外华人的敬重。 性格刚烈的关羽,早就知道这件事情,村民韩守义因旱灾而田地青黄不接,只得向恶霸吕觉借钱,那知利上加利,即使把几亩田地变卖了也还不清,在吕觉的家奴毒打严逼之下,给活活气死了,但是恶霸依然不肯放过韩家的孤儿寡母,照样苦苦相逼,非要她们走上绝路不可。 早就一肚子怒气的关羽,那能容忍吕觉胡作非为?他一时气愤,把手上的镰刀,立刻砍了过去。平时脑胀肠肥的吕觉,如何是关羽的对手?只见锋利的镰刀,配上关羽的天生神力,在他的肥肉戮了进去,立刻鲜血飞溅,恶贯满盈的吕觉,贼眼一睁,张大了口,做梦也不相信,自己终于得到了应得的报应,一动也不动地趴在血泊中。 平时仗势欺人的那几名家奴,吓得尿了裤子,都害怕关羽把自己也杀了,立刻四散,一边逃一边喊:“关羽杀了人!杀人了!”这些邪恶的刁奴,平时鱼肉百姓实在该死,于是杀红了眼的关羽,毫不犹豫地追上前去,顿时杀了几个跑得慢的,另外几名脚步快一点的,侥幸捡回了一条狗命。 关羽从小到大,性格高傲,由于不断看到那些欺压百姓的官绅为非作歹,也同情乡亲的遭遇,因此多年来养成了一种独特的“傲上礼下”的性格,善待士兵和下人,却十分轻视士大夫和权贵,这种个性埋下了日后过于傲慢而死于非命的因由。 眼见自己闯下了大祸,第一次杀人的关羽,一时也乱了阵脚,连粮食也不要了,急忙大步奔跑回家,新婚妻子抱着初生的婴儿,看见丈夫浑身是血地回到家,心想肯定是闯下大祸了。父亲关毅,也是一位饱读圣贤书的人,虽然平时很欣慰儿子文武双全,但是总是担心性格太烈,在豺狼当道,鹰犬横行的年代容易惹下麻烦,为家门带来灾难。 这时关毅不由得心里一颤,声音颠抖地问:“羽儿,你杀了人?”站在门边的关母一听,不自觉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关妻胡氏立刻把婆婆扶起,两人抱在一起,哭成了一团。 “吕觉和家奴们平时无恶不作,如今又强占人土地,强抢民女,我看不顺眼,一时失手把这几个禽兽给杀了,请爹爹告诉孩儿该如何是好?总之大不了一命偿一命,绝不连累家人!”关羽脸上坚毅的神情,一点也不畏惧,可以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将来必定能干出一番事业。 “羽儿,你的作为是对的,爹支持你的见义勇为,但是如今官府肯定要缉拿你,赶快逃走吧,家人的安危你不用担心,我们家里还算富裕,爹不惜倾家荡产,上下打点,把案子压下来。等过几年风声没那么紧,你再回来吧!”关毅转过头对媳妇说:“为你夫君准备好盘缠和衣物,先到别处避避风头再说。” 关羽看了父母亲、媳妇和孩子一眼,不由得眼眶一热,声音一咽,跪下向父亲磕了三个响头,吩咐妻子先回娘家避难,要好好把孩子养育成人,他一旦在别处安顿妥当就会接他们过去。 随后关羽拿过准备好的包袱,穿着一身绿色的演武服,就此离开了家门,从此过着流浪的生活,当关羽离开后的几个月内,父母亲不断被官差骚扰,两人在绝望之余,双双投井自杀,而关羽直到四十年后身首异处为止,再也没有回到故乡。 避祸的关羽,连夜遁出当时还在修建的潼关,一路往南方走去,过上了颠沛流离的亡命生涯,中国民俗史上就此产生了一段段与关公有关的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。 欲知关羽成功逃逸后的故事如何?请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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